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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 住持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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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安寺在静安路的尽头。而静安路与阳江前路相接。

    静安路不到一公里,一路缓坡,可也把黄包车师傅累坏了。

    程垂范索性下车走,让黄包车只拉老头一个人。

    越往里越宁静幽深,两旁的树木也越葱茏茂盛。

    约莫一刻钟就到了。所见都是苍天古木。

    “这位师傅,你就在这乘乘凉,到时再把我这个小弟送去车站。这个你先拿着。”老头掏出二十元钱放在黄包车师傅手里。

    做寺庙和尚做到这么阔绰,也让人羡慕。他程垂范一天工资也才十元钱。

    “好叻。”黄包车师傅应道,忙不迭把钱放进口袋,生怕老头会后悔似的。

    “你还怔什么,跟我走了。”老头冲程垂范道。

    程垂范跟着老头进了主庙。庙里一个香客都没有。正前方那超大的雕像程垂范看不出是神话里的哪个神仙,左右各有几个稍小一点的木雕像,一个个面目狰狞,手里还握着器械。

    有一个穿青衣的和尚与老头打招呼。

    “来来来,往这边走。”老头已经进了侧门。

    程垂范进侧门,又出主庙的后门,爬了好几个台阶进入另一个庙宇,同样进侧门,却没有出去的后门,左拐,一个房间出现在眼前。

    程垂范跟着老头进了这个房间。

    而这个房间竟然一点庙宇的气息都没有!足足有二十平米大,床,几,椅全都是梨花木。那窗户好像也是梨花木的。

    靠西面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名贵的字画。

    “你不会说这是你的卧室吧,老哥?”程垂范道。

    “卧室兼待客室。”老头道。

    “然后你想酒喝了就去那里偷?”程垂范不可置信。

    “偷来的酒喝起来特别香,尤其坐在那平台上喝就更香。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好怪?”

    “你比欧阳锋还怪。”

    说话间,一个青衣和尚走进房来,双十合一,“住持,您有什么吩咐?”

    “送两双碗筷和一碟花生米进来。有没有炸过了的小黄豆?”

    “有。”

    “也送一碟进来。”

    青衣和尚转身出去。

    “住持?”程垂范这回彻底懵逼,“老哥你是静安寺的住持啊?”

    “诶,觉着不像是不?小老弟,我让你开眼界了不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存在的事。”老头看程垂范的模样很是开心。

    “这话有哲理。对我也很有启发。胡子白了,头发也花白的人还不到七十岁,爬起围墙来身轻如燕;庙里的住持,可以是俗家弟子。老哥你一定是俗家弟子,对不?”老头笑而不语。

    “越来越高深莫测了。不管,有酒喝就行。”程垂范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多,和这种奇人相处,最好的策略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这样,相处起来便没有负担。“我看也别等什么餐具了,对着水壶喝。”

    “你不嫌我老人家嘴臭啊。”

    “嫌啊。”程垂范脱口而出。

    “你不可以含蓄一点。”

    “但是没关系,酒精可以杀毒的。”

    “哈哈哈哈,你他妈真对我胃口。开喝。”老头拿起军用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程垂范。

    程垂范故意将水壶凑近鼻子嗅了嗅。

    “怎么了?”老头有点不悦。

    “我闻了下,没臭味啊。我可喝了。”

    老头当即绽放出笑容。

    青衣和尚送进来碗筷和两碟下酒小菜。

    “餐具不要了。花生米,小黄豆留下就可以。”老头吩咐道。

    “酒杯不要,筷子也不要吗?”青衣和尚问道。

    “你说,小老弟。”

    “不要,咱们不有手吗?”

    “那就不要。”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空了,老哥,你这不对,活活比我多喝一口。”程垂范故意将水壶倒着提起来,看见有一滴酒往下滴,赶忙张开嘴接着。

    老头看在眼里满心高兴地点头,道:“那也没办法,是我的运气。”

    程垂范站起身。

    “你干嘛?”老人有点费力地睁着眼。

    “不够劲,他妈我再去弄一壶来。咱哥俩再好好地对喝。”程垂范故意晃了晃身子。

    “你都是醉态了,还说喝。好玩,果真好玩。”老人舌头有点卷,“古人说的,哪个说的,酒逢知己千杯少,太有道理了。只是我,不,不能……”

    说着,老头一头趴在梨花木茶几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齁声。

    程垂范独自坐了一会儿,见老头真睡着了,只好出去把伺候老头的青衣和尚叫进来,与他一起将老头扶上了梨花木木床。

    “不好意思,我把老人家喝醉了,就拜托您好生照顾。”程垂范向和尚致歉。

    “阿弥陀佛,没关系。只要住持开心就好。住持难得这么开心。”和尚竟然没有一点责怪之意。

    “那太好了。就劳烦您等住持醒了,告诉他我有事离开了。不过,我一定会再来看他的。”

    “不送。”青衣和尚道。

    ……

    因为下午返回的班车只有一趟,程垂范和蒋灿父女以及蒋孝林那三个人必不可坐同一趟车返回蒋村。

    可能因为蒋孝林在,也可能父亲有了交代,蒋灿没有像去的时候那样“猖狂”,只是和程垂范礼仪性的打了个招呼。

    一路无话,下了车,程垂范径直去志虎代销店。

    给胡志虎上了香,程垂范本打算与胡良汉唠唠嗑,胡志豹把他拉去里间。

    “蒋孝林今天到店里来显摆了。我当时正好出去了。”胡志豹道。

    “这是典型的小人得志,我料准了他会这么做。”程垂范喝着胡志豹一个亲戚用炉湾装来的一大碗凉开水。

    “我家里人又有人动摇了。”

    “也没关系,”程垂范把从县里了解到的情况以及请律师的事都和胡志豹说了,“薛警官的意思是在开堂审讯那一天来个鲤鱼大翻身,相关人等一律揪出来。”

    “那就可能是半个月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对,所以我打算劝胡伯伯把大哥葬了。我相信大哥会安息的。”

    “主要是这么拖下去一家人都要拖垮。这事由我来负责。”胡志豹道,“今天还发生了一件怪事,蒋孝才主动将卓家坞承包权转给我。”

    “哦?他有说什么吗?”程垂范问道。

    “还是为了我那一块荒地。原来他们一直不同意的。”

    “为一块荒地蒋家一直与你斗,蒋孝泉因此还绑了你儿子,你因此还丢了一个手指头,现在又主动找你,”程垂范沉吟着,“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情况?太不合常理了。”

    “全村人都在猜测。蒋家整一块这么大的地到底用来做什么。面积比蒋村中学还要大,平平整整的。”

    “我猜想这里面很可能藏着什么阴谋。蒋顺义心机那么重,城府那么深,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整一块地的。”程垂范分析道。

    “只是我们这种穷山沟里,这么偏僻落后的地方,他能整一个什么样的大阴谋。”

    “先别管这些。合同你觉得值就签,觉得不值就不签。”

    “哪还有不值的?”胡志豹道,“我那些荒地值几个钱。卓家坞这个项目做下来至少可以赚两个数。”

    “那就签呗。”

    “但我总觉得心慌慌的,蒋孝才不是盏省油的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程垂范道。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胡志豹道。

    “就是有什么情况到时再来解决,先签了再说。”

    “那有劳程兄弟明天一起到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