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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这么想的?”周家平的眼神就像一盏聚光灯, 将周家昌角落里的那点阴暗小心思照得无所遁形。

    周家昌的脸先是一红,而后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妈是在你这里中风的,你不照顾谁还来照顾?”

    他早就看这个老好人哥哥不顺眼了,明明是一母同胞,凭什么他总是这么倒霉, 而周家平却事事顺遂。

    但他这个一向忠厚的同胞哥哥却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深深地看着周家昌,眼神里是明显的失望。

    饶春琴这辈子对不起很多人,她对女儿不慈,对儿媳不仁, 对公婆父母不孝, 对丈夫更是非打即骂异常泼辣。但是她对周家昌这个小儿子, 却是一直恨不得把心肝挖出来给他的, 她拼了老命从大儿子身上吸血, 就是想让小儿子过得好点,从小到大, 更是没有动过小儿子一根手指头,有一块肉,走十八里山路也要眼巴巴地捧回来给小儿子吃。

    周家平一直都在心里嫉妒这个“好弟弟”,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那么奇怪,他再孝顺, 也抵不上周家昌头疼脑热时候唤的那句娘亲。他做得再多, 饶春琴眼里心里念叨的仍是小儿子。

    久而久之, 周家平也就心冷了。等他成家以后,对父母家里那点奢望才算是彻底熄灭。

    但是,眼下这个好弟弟对母亲那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还是让他觉得无比可笑。

    饶春琴能拿到的所有东西都给了周家昌,他是大儿子,所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你看,你再疼他,等你老了动弹不得的时候,在他眼里,恐怕还不如街角那堆垃圾呢,至少那堆垃圾还有人来收拾。

    周家昌被他这眼神刺得耳热心跳,但他转念一想,又气定神闲起来,“大哥,你不会不答应吧,妈可是被你害成这副模样的。”

    周家平定定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说妈是被我害的。”

    周家昌一噎,梗着脖子道:“她在家里还好好的,一上你家就出事,不是你害的还能有谁?”

    “是吗?”周家平冷冷地看着他。

    他并没有对弟弟的提议做出多大的反应,“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先去看看她吧。”

    他冷着脸就转过身去,刚过拐角,就看见楼上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女儿。

    周善的眉眼里俱是闪烁灿烂的笑意,“叔叔好。”

    周家昌胡乱点头应下,刚想追上去逼着大哥答应,怎料步子一急,结结实实地在楼梯上摔了个大马哈,鼻梁附近顿时传来剧痛。

    他顺手一摸,满脸的血,周家昌握着被摔断的那颗大门牙有点茫然。

    周家平怒火中烧,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怒气冲冲地拂袖走远了。反倒是周善满脸诧异地快步走下来想要扶起周家昌,“叔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司这意愿的漏题蓝了(是这医院的楼梯烂了)。”

    他刚想顺手抓住侄女的手借势起身,却不料摸了个空,结结实实地又摔了个大跟头,鼻梁处同样一阵酸痛。

    两颗门牙报废,周家昌惊恐地看着周善想要扶起他的手,摆摆手自己扶着扶手站了起来。

    邪了门了。难不成他舍下自己老母亲还真有报应不成?

    周家昌在心里头嘀咕,问周善要了包纸巾就匆匆忙忙仰着头遮住嘴去门诊找医生了。

    周善无辜地摇了摇头,然后跑到卫生间里把周家昌刚刚拿纸巾时同她的手接触到的部分用洗手液狠狠地搓了十几遍,直到白净的手上皱起了皮才作罢。

    想要她家把饶春琴接了去,然后周善每次回家都要对上饶春琴那张老脸?

    想想都不可能啊。

    但是依照她爸那个老好人性子,如果周家昌真的不要她,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的话,她爸肯定看不过去,虽然不至于接回家,但是说不定会找个房子把饶春琴安置下来,然后请个人来照顾,时不时再去看几眼。

    这样虽然不是不能接受,但是——

    周善在心里想着,放任周家昌跟饶春琴两个人自相祸害去才是上策。

    那么,如何才能够让周家昌主动把饶春琴接回家去照顾?周善眉头紧锁,慢慢地在手上又打了一遍泡沫。

    等她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看向医院厕所里那面镜子时,眼皮子就抖了抖。

    镜子里的周善蓦然变成了浑身鲜血淋漓,头上还破了个碗大窟窿的模样,表情阴森,面容惨白,对她龇出了个满是尖利牙口的笑容。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门“哐”地一声关紧,她头顶的电灯也开始闪烁不定,冒出呲呲的电流声。

    在这常人应该要被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尖叫的场景之下,周善的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她的左手逐渐覆盖上了一层阴气,然后伸手虚虚往前一抓,从镜子里抓出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来。

    女鬼:mmp。

    那鬼的真身却不可怕,面容清秀,只是有点过分白皙,她看着周善无动于衷的脸色时,突然捂脸“呜呜”地哭了起来,“你太过分了。”

    这上气不接下气的哭泣声在这方昏暗的天地里回荡。

    周善额上青筋忍不住狂跳,“我过分什么?”

    陌生的女鬼异常伤心,嚎啕大哭,“呜呜呜,你居然不害怕,太丢脸了,太丢鬼脸了。”

    ……

    这他娘的真是鬼界中的一个奇葩。

    “你为什么要故意吓人?”

    这鬼身上没有一丝血气,应该是没有害过人同时怨气也不重的缘故。但是她在这里作怪,万一遇上了心脏病病人怎么办?

    姑娘捂着脸,乌黑的雾气凝成泪珠从她雪白的脸上滚滚而落,她抽噎着,“可是鬼不吓人,难不成还去救人吗?”

    啧,好像有点道理……个鬼啊。

    “你就不能安安生生做只鬼,不要跟人打交道吗?”

    那姑娘茫然了,“但是我天天一只鬼待在厕所里,我害怕啊。而且——”

    女孩更悲伤了,“厕所那么脏,我待着容易心情不好,我心情一不好就想吓人了。”

    鬼也是要挑地方的,都说厕所阴气重容易产生鬼魅,但是鬼曾经也是做过人的,怎么可能会喜欢厕所那种地方。

    周善了然地看着这只鬼身上弥漫的浅浅阴气,原来是只地缚灵。

    她眼珠子转了几转,忽而想起了什么,顿时笑眯眯道:“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女鬼的神色异常警惕,“什么交易?”

    “我让你走出这间厕所,你帮我吓两个人。”

    女鬼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才重重点头,“成交。”

    医院的阴煞确实多,但是多数都是些没有灵识的阴体,这一路上走过来,周善就只看到这只有灵识的女鬼。她心里盘算一番,就已经有了计较。

    交易达成一致以后,周善也不含糊,立马出手给她解决了束缚。

    女鬼懵懵懂懂地跟在她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医院外头草地上那对推着轮椅却亲密无间的父子时,眼神中不自觉就流露出些许艳羡。

    看见潘美凤拎着一个饭盒匆匆走过来,周善眼睛一亮,扭头跟女鬼交代了几句,而后才快步走过去,“妈,我来给你提。”

    潘美凤享受着女儿的殷勤照顾,糟糕的心情好上不少,进病房的时候,脸色依然恢复成为璀璨的艳阳天,只不过这艳阳天,对到病床上饶春琴那张老脸时,还是不可自抑地掠过几缕阴云。

    周善一边微笑着,一边弹出几道阴气没入饶春琴身身躯。

    饶春琴被抢救过来以后,时运已然低了不少,周善这几道阴气就更像是催化剂,让她的时运低到足够肉眼见鬼的地步。

    饶春琴一看见潘美凤进来,就惊恐地睁圆了眼睛,气管里不住发出“赫赫”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两手更是胡乱地在空中一抓,整个人也慢慢蜷到角落里去,“鬼啊。”

    她的声音极小,而且含糊不清,整间病房中只有周善一个人听到了。

    周善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就抽了抽。

    只见方才那女鬼四肢伸得无限长,两条腿已然攀升到天花板上,两只手却在地板上蔓延,悄然握住了病床前面的架子,露出青色的鬼爪。女鬼倒挂着,头与潘美凤的脑袋紧紧挨在一处,甚至有一缕长发挂落下来,垂遮住潘美凤的眼帘。

    她青白的脸上,空空荡荡一片,不见一个五官,她慢慢地把头拧过来,露出白面般的脸孔。

    这般骇人的景象下,周善却一眼看出,这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吓人就是那么好玩”的气场!

    而那边的饶春琴吓得牙齿咯咯打颤,失禁的尿骚味迅速在病房里蔓延。

    她低低地呜咽了几句,就颤巍巍地伸手抓住喘不出气的喉咙,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等她好不容易再度被抢救过来,亲耳从小儿子口中听到要把她留在大儿子家照顾的提议时,她的神情瞬间惨白,“不!”

    周家昌面带不耐,“妈,我可没时间照顾你,你还是跟着大哥比较好。”

    扔下这句话以后,周家昌也没管亲娘瞬间变大的瞳孔以及无力伸出试图把他留下的双手,他不耐烦地叼着烟,右手在裤兜里摸索着打火机,非常不高兴地走出病房。

    病房走廊,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影,只剩下壁上的节能灯在幽幽散发出青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