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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知情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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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倾音一直到跑完余下的五公里都有些闷闷不乐的,后来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都对许乔爱答不理。

    就连许乔看她端着两个餐盘走出食堂又紧随其后追上去想跟她说什么都被她无情的打断了。

    时倾音瞪了许乔一眼,还有些没好气,“报告许助,我现在要去给生病的战友送饭,您有事情就等明天早晨再跟我说吧,还有,我今天就不去你们副团长办公室吃饭了,回见。”

    许助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后脑勺,心想这姑娘都有半个月了,天天追问自己,副团长什么时候回来,他有没有遇到危险什么的,今天可倒好了,被安倪和戚燃一打断,先不说不关心副团长了,就连他想主动跟她汇报一下,副团长今天晚上就回来都不听了?

    许乔看着时倾音渐行渐远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无奈的回了食堂。

    时小姐端着两个餐盘,盯着那两碗颤颤巍巍的绿豆汤,吃力的爬到三楼,好不容易站在宿舍门口刚松了口气,结果开门的时候一看到房间内的情景吓的餐盘都差点扔了。

    安倪手里正拿着一个充电器趴在地上找插座。

    而且,如果没看错,那应该是她爱疯六的充电器,因为数据线是她最爱的条纹控,高级量身定制,当时做这根线的时候花了不少银两呢。

    时倾音稳了稳身子,又稳了稳呼吸,尽量平静的把餐盘放到桌子上,然后咽了下口水,看起来很淡定的指了指自己床铺上放被子的方位,“插座在那里。”

    安倪从地上站起来,俯身过去把时倾音的被子往外拉了拉,果然发现了一个插座。

    她回头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倾音,不耐烦的说了句,“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时倾音觉得自己遇到这位大小姐之后受过的委屈真是简直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本着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兵的心理坚定的问了问安倪,“你从哪找来的充电器,教官和许助都不知道吧?”

    安倪更不耐烦了,瞪了她一眼,“从你的行李箱里找的,如果被发现了也是我的问题,和你无关,我现在只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借东西借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也是没谁了。

    时倾音听到这句话后似乎已经想到了这件事被发现了会带来多么惨痛的惩罚,可是照目前的现状来看,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位蛮横不讲理又刚刚受了刺激的安大小姐,她似乎只能屈服了,而且以人家的行动力来看,就算自己不把手机拿出来,人家也会自己去置物柜里找吧,毕竟充电器都能想办法从教官那里找来。

    她摸索了半天才磨蹭着把手机递给了安倪,看她充好电了,又近乎于事无补的问了一句,“你的手机呢?你怎么不偷自己的手机出来呢?”

    安倪按了两次开机键后看到都显示电量过低,索性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回头一字一句的给她解释,“其实我也很想用自己的手机,可是来部队之前我就放到家里了,这个理由可以吗?我保证不会牵连你,你的教官也不会处罚你,我只是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所以你能安静点吗?”

    时小姐听完后又火大了,要不是顾及到她是个病号一定就撸起袖子跟她好好吵一架了。

    “行行行,我去吃饭,你的解暑药和晚饭都在桌子上,你自便吧,我不管了。”

    时倾音气呼呼的吃着饭,还倒霉的咬到了舌头。

    过了几分钟,看安倪终于把手机打开了,输了一连串的数字后按下拨号键,又把充电器拔了下来扔到一边,自己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口。

    时倾音愤恨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心想,你倒是给我多充一会啊,怎么着我也是被牵连了,好歹让我能有机会把关机前的未读消息看完也值了啊。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安倪的电话刚刚拨通,宿舍的门就被凶神恶煞的许助推开了。

    时倾音被吓一个哆嗦,手里咬了一半的馒头都掉到了地上,可想而知,宿舍的氛围有多么的可怕。

    “许,许助,你这么快就吃饱了。”

    许乔眉头紧锁,阴鸷生冷的目光从时倾音脸上略过,然后停在安倪身上,确切来说,是停在安倪正握着的手机上。

    “你们两个,出列!”

    时倾音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安倪。

    许乔说完后又气的扭头闭了闭眼睛,纠正了一下刚才的措辞。

    “你们两个,一分钟内到楼下集合!”

    亲爱的许助,待会能问清了事实的真相再处罚吗?

    时倾音哀怨的瞪了安倪一眼,放下手里正夹着西兰花的筷子,又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打到的排骨,从床上捞起外套就开始狂奔下楼。

    电话那端是安倪的小助理vivi在不停地叫着,“安小姐,你说让我查什么资料?安小姐?安小姐…”

    安倪看了一眼那个来之不易的充电器,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也快步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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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而易见的,许助教气的脸都黑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横眉冷对千夫指?时倾音觉得她们现在就是所谓的“千夫指”了。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充电器的事情?”

    时倾音被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吓得呼吸都不由的放轻了,刚抬起的头一对上许乔那双眼底有火星的眼睛又立马垂了下去,拉拢着脑袋也不敢说话。

    她其实下楼的时候还想了,待会一定要好好解释一下,自己是完全不知情的,打了饭回到宿舍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了,而且是阻止不了的。但是真的站在这里之后,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总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没义气了点?

    大不了就是体罚,罚就罚吧,权当强身健体了。

    时倾音索性嘴巴闭的更紧了。

    安倪倒是很冷静。

    她与许乔对视着,先敬了礼,又开口解释,“报告,手机充电器是我从储物间的行李箱翻出来的,跟时倾音无关,如果有什么处罚就都罚我自己好了。”

    安倪这么说了之后时倾音觉得自己更像个胆小鬼了。

    她抬起头也敬礼打了报告,“许助,我也错了,我是知情不报,而且,手机是我的,所以我也该接受处罚。”

    许乔这才慢慢消了火。

    基本的口头教育之后,处罚仍旧还要执行,考虑到安倪今天下午的身体状况,体能方面的处罚是免了,于是就变成了面壁思过四个小时,对了,还有意料之中的没收手机和充电器。

    时小姐想说,让她这么迎着余晖和待会的月光站四个小时还不如惩罚她跑个五公里呢…

    于是,宿办楼门口的墙角处就多了这么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当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兵哥哥们都热情的对她们行着注目礼时,时倾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们不认识我对不对?我是个二加N线的小明星,我演过的所有电视都是打酱油的,你们一定不认识我的…

    时小姐可能忽略了一点,这个部队除去医务室的白衣姐姐和食堂的白衣大妈之外,只有她和安倪两个女兵。

    …

    今天的夜色来的特别迟。

    时小姐发现,她好像也好久没有如此认真的看看夕阳了,也不知道黎少校任务执行的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在某个陌生的城市也和她一样怀着同样的心情的仰望着同一抹暖色的余晖呢?

    这么文艺安然的氛围就被旁边这位始作俑者一句话给破坏了。

    安倪没好气的看着她,“时倾音,你是不是傻,刚才我都解释过了,你还自告奋勇的承认什么知情不报?”

    时倾音斜她一眼,有点傲娇的说了一句,“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你安静一会吧。”

    安倪被她气笑了。

    暮色将至未至,天边晕开的那抹暖红渐渐被黑暗吞噬,宿办楼门口终于是消停了,时倾音都看到有好几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故意在门口进进出出的五六次了,不过这样的事情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时小姐最后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站着,权当粉丝见面了。

    但是人少了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蚊子越来越多了。

    这不,我们时小姐已经啪啪啪打脸好多次了。

    安倪往旁边靠了靠,不耐烦道,“时倾音,你很烦,你觉得你打死这几只蚊子有用吗?”

    时倾音又想跟她吵架了。

    她气的撸了撸袖子,然后没两秒钟又放下了,因为蚊子实在太多了,身上的皮肤能多挡住一点算一点吧。

    气归气,想了想,她也只问了一句,“你今天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安倪沉默了一会,吝啬的挤出一个字,“嗯。”

    时倾音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惊呼了一句,“你不是又要查戚燃的资料吧?”

    安倪听到了一个关键字,她扭头,皱着眉有些冷冷的睨了时倾音一眼,“你看过浏览记录?”

    时倾音无语的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灰溜溜的点了点头,末了又兀自补充了一句,“就算不看浏览记录我也能看出你和戚燃的不同寻常好吗?”

    安倪听完这句话后竟然反常的笑了一声,“那你说说,我们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时倾音其实是想告诉她,那次跑步的时候自己眼前恍惚间出现的那副画面,但是又怕安倪笑她格林童话看多了,想归想,最后也只说了一句,“上次索降的时候你不是还问人家什么时候开始恐高的吗?就您这一般人跟您说话都不爱搭理的性格,能那么紧张的去追问一个问题,这还用想吗?肯定对方是什么特重要的人…”

    时倾音自顾自的说完这段话后发现旁边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她扭头一看,就见安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地上,这会正双手抱着膝盖,目光有些茫然的盯着夜空,有些无助的模样,跟平日里的冷冷清清像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倒是让时倾音怔了一下。

    有点…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子。

    反正怎么着也是这么多蚊子,没准坐地上还能减少一点被攻击面积呢,时倾音想了想,也挨着安倪坐到了地上。

    今晚的夜空很美,倒是应景,月朗星疏,点缀在这片巨大的幕布之中,干净的跟水墨画似的,薄薄的月光洒了一地,斜对面的楼前有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景观树,枝桠上稀疏的叶子落在晕暖的灯光之下,勾勒出了一地朦胧的阴影,又被拉长,跳动着,旖旎着。伴随轻软的凉风拂过耳际,有沙沙的声音越进了耳蜗,轻而缓,带着一种自然的频率,像是被安抚了世间的躁动与落寞,所及之处都随之安静了下来,连心情都跟着平静了不少。

    时倾音忽然就觉得安倪其实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势,甚至比一般人更加脆弱,心里不知不觉就有些动容了,不再只是出于好奇,她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跟戚燃,真的早就认识了?”